蹲过铁岭大街Major舞台卡带旧播报的光速网吧CS少年,现在铁岭包宿多少钱?
铁岭街头的Major舞台旁,一段尘封的CSGO回忆仍鲜活,当年常泡“光速网吧”攒五杀高光的铁岭少年,如今多成了老玩家,依然守着那台偶尔卡顿、却满载青春荣耀的五连杀播报器卡带,当年为凑钱精打细算抢包夜位的日子恍如昨日,或许他们偶尔也会想起,甚至好奇现在铁岭网吧的包宿价格变了多少。
夏天傍晚六点半的银州老城区,南马路中段路灯刚亮昏黄,裹糖油的甜筒香、烤鸡架的孜然辣烟从巷口涌出来,顺着风钻进路边一家半挂着红布帘的网吧,红布帘上原来的“光速电竞馆”金粉字掉了一半“竞”和“管”,只剩歪歪扭扭的“光速电”,但推门进去的人不用喊,直接摸向进门左手第三排靠墙角的那台显示器——那是光速网吧雷打不动的“铁岭狙神专属位”,贴满烟蒂烫痕贴纸、翘着空格键键帽的地方。
专属位的主人是老周,今年36,铁岭本地人,原来在新区钢厂当操作工,前年厂子分流后开起了网约车,但每天出车到傍晚六点二十分,必须准时拐进南马路光速,抢他的翘键帽键盘,和他一起的还有网吧老板大刚,老技校同学,戴黑框眼镜穿皱巴巴蓝色格子衬衫,管着这台2009年开馆就买来、后来刷了几次CFD补丁勉强跑1080P的五连杀播报器——播报器早就卡壳了,喊“Double Kill”会卡成“Double…Kill…Kill…”,喊“ACE”只会“嘀嘀嘀嘀”响半天,但每次老周用一把AWP架住Mirage的中路拱门,连爆对面五个头,卡壳的播报器一响,网吧里不管是刷短视频的外卖小哥、临时查资料的初中生,还是玩英雄联盟开黑喊累的高中生,都会集体往第三排凑,拍大腿喊:“老周!大城市铁岭狙神上线了嗷!”

这句话里的“大城市”,不是梗,是老周和大刚这代人对电竞、对自己的“虚拟荣耀场”的定义,2013年CSGO刚进国内,老周大刚凑了两个月的工资加烟钱,换了网吧里最早的两台能开最低画质的台式机,还特意报了线上的水友赛——第一场就被北京的队伍打了个16:0,但赛后水友赛主持人说“东北兄弟枪法刚,下次好好练练道具”,大刚当场拍板,把网吧二楼废弃的仓库改成了“铁岭光速训练室”,墙面上贴满手绘的Mirage、Inferno地图,道具投掷点用红油漆画了个大圈,大刚还买了个二手投影仪,晚上播放Major的录像,白天老周蹲狙神位练预瞄,他在旁边蹲仓库练闪光弹,一练就是凌晨三点。
练闪光弹练出了笑话,也练出了兄弟情,有次大刚练Inferno的拱门反清闪,手一抖把烟雾弹扔在了训练室投影仪的插线板上,插线板冒了烟,仓库里呛得直咳嗽,老周抱着投影仪跑出去,大刚蹲在地上擦眼泪——不是怕挨骂,是怕仓库里那堆手绘的Major冠军签名海报(其实是他们自己打印出来签的)烧坏,最后海报没事,插线板换了新的,投影仪修好了还能用,那天晚上他们在训练室烤了半只鸡架,喝了两箱铁岭老雪花,老周说:“大刚,咱们这辈子可能打不上Major,但铁岭光速训练室,就是咱们自己的Major舞台!”
这句话说了十一年,十一年里,铁岭新区盖了好多新的电竞馆,有RGB键盘、360Hz显示器、私人包间,但老周和大刚,还有当年一起在训练室练枪的阿哲、小亮,还是每天准时来南马路的“光速电”,阿哲现在是中学的体育老师,小亮开了出租车公司,但每次Major开赛,他们都会凑在专属位周围,点上烤鸡架、甜筒、老雪花,翘着二郎腿看比赛,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拍大腿喊:“这波比老周当年架中路还帅!”看到FaZe或者NaVi输了,就集体沉默,喝一口闷酒,然后老周打开CSGO,大刚打开仓库门,阿哲和小亮坐在旁边,练上几局本地水友赛。
今天晚上,又是Major的决赛日,老周抢了专属位,大刚搬了个折叠椅坐在旁边,阿哲小亮已经点了三只烤鸡架,甜筒冰可乐堆了一桌子,五连杀播报器放在显示器旁边,虽然还是卡壳,但老周说,今天要是看到FaZe夺冠,他就用攒了半个月的网约车油钱,给播报器换个新喇叭。
巷口的甜筒香还在涌,烤鸡架的辣烟还在飘,红布帘外的铁岭大街,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红布帘内的“光速电”,卡壳的五连杀播报器随时可能响起,一群奔四的、奔三的少年,还守着他们自己的“Major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