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蚀日,逆戟斩神的邪天狗逆战哮天犬
昏暗天幕被墨黑天狗绒羽层层覆蔽,金乌残光在缝隙里若即若离,一场名为“墨羽蚀日”的诡谲灾厄式异象降临三界,叛逃天庭、手持淬血逆戟誓斩众神的邪天狗,此次竟先以逆战哮天犬为夺日第一关隘——这位常伴二郎显圣真君斩妖除魔、以忠勇护三界威名远扬的仙犬,早已持银刃立在南天门外云霭上,周身金辉虽淡却凝实如盾。
新月是天狗最厌恶的伤口。
墨云吞掉最后一缕残红时,鬼面天狗空牙正蜷在京都北山鞍马山阴湿的岩洞里,舔舐左肩胛骨上溃烂的新月咒——那是他八百年前“叛逃”高天原神社时,被天照大御神座下的“执法天狗”白峰刻下的,此刻咒纹像烧红的细蛇,顺着骨刺钻进骨髓,疼得他那双铜铃般竖瞳里翻涌着猩红的血雾,喙边滴落的涎水落在青苔上,滋滋冒起青烟。

“白峰老狗,给的满月酒还真是……后劲十足啊。”空牙粗粝的爪子猛地抠进岩壁,碎石簌簌落下,八百年前他也是鞍马山的一员,跟着众天狗守护高天原垂落人间的半缕神光,兢兢业业啄食了三百年食秽的妖物,可当神社神官要把山里最年幼的几只红毛小天狗献祭给月读尊换取所谓“京都百年太平符”时,他第一次亮出了逆戟——那是用一只千年怨虎的脊骨淬了黄泉之水铸成的,天狗一族禁忌的武器。
叛逃那天,正是蚀月的前夜,白峰带着执法队堵在山门,墨红两色羽团在山风里绞杀成一团血雾,空牙寡不敌众,挨了白峰的一记神雷爪拍在左肩,留下这道见不得月光的诅咒,连咬碎了三颗天狗牙才冲出重围,从那以后,他成了高天原通缉榜第一的“邪天狗”——食少女发梢续命、窃孩童魂魄修炼的脏水泼了他一身,连鞍马山的野狐山狸见了他墨色的影子都要四散奔逃。
八百年过去,京都早已从平安京变成了江户,又变成了钢筋混凝土的森林,空牙隐在摩天楼的霓虹灯招牌后面,偶尔啄食几只藏在地下车库的老鼠妖,日子过得潦倒又麻木,直到三天前,蚀日的预告突然像疯长的藤蔓爬满了他墨色的羽毛缝隙——那不是普通的天文现象,是月读尊勾结了被封印在富士山底的八岐大蛇残魂,要借蚀日吞掉高天原剩下的半缕神光,再把京都变成人间炼狱的信号。
而发布信号的,正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正义使者”白峰。
空牙竖瞳里的血雾突然凝成了一把把小小的逆戟,他摸出岩洞里藏了八百年的怨虎骨逆戟,逆戟的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映得他脸上的鬼面更显狰狞,岩洞里突然吹起一阵熟悉的山风——那是鞍马山深处千年杉树的气息,风里还夹着一丝微弱的红毛小天狗的奶味。
“老不死的墨毛,还在躲呢?”一个沙哑却带着奶气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空牙猛地转头,只见一只红毛炸炸、只有半人高的小天狗正扒着洞口的石头,左爪上戴着一个和他鬼面纹路一模一样的红铜手环,是当年他拼死救下的最小的那只红毛——红叶!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空牙的爪子下意识地攥紧了逆戟,警惕地盯着红叶身后。
“别绷着了,老狐狸山狸早就不恨你了,神社里的神官换了一批又一批,也没人再提献祭的事了。”红叶晃了晃左爪的红铜手环,“这个是千年杉树爷爷给我的‘指引符’,说你会是这次唯一能阻止白峰的人。”
空牙沉默了,八百年的骂名和孤独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早就不想管什么人间太平了,可千年杉树的指引、红叶奶声奶气的请求、还有左肩胛骨上那道烧红的细蛇——突然让他想起了八百年前红毛小天狗们缩在他翅膀下发抖的样子,想起了鞍马山漫山遍野的樱花和鸟鸣。
“蚀日什么时候开始?”空牙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粗粝,却少了几分戾气。
“就是今天午夜!白峰已经带着执法队去东京塔顶层设祭坛了!”红叶眼里闪着泪光,“千年杉树爷爷说,当年你叛逃是对的,只是没人敢说……”
“废话少说,走。”空牙振了振翅膀,墨色的羽毛像一把把利剑划破夜空,逆戟幽蓝的光在霓虹灯下格外刺眼,他驮着红叶,朝着东京塔的方向飞去,左肩胛骨上的新月咒因为蚀日的临近,疼得更厉害了,但他这次没有躲——他要迎着月光,不,迎着即将被吞噬的日光,逆战到底。
东京塔顶层,白峰正穿着金色的法袍,站在祭坛中央念念有词,祭坛上摆满了少女发梢和孩童魂魄的容器——原来那些脏水根本不是空穴来风,是白峰自己干的!八岐大蛇的残魂已经从富士山底爬了出来,正顺着东京塔的钢筋往上爬,所过之处,钢筋瞬间被腐蚀成了灰烬。
“白峰老狗,给老子滚下来!”空牙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东京塔上空响起,整个东京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墨色的羽团砸在祭坛上,少女发梢和孩童魂魄的容器瞬间被震碎,魂魄们化作点点星光飘向夜空,少女们的发梢落在地上,长出了一朵朵小小的樱花。
“空牙?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出现!”白峰转过身,脸上戴着和空牙相似却更显虚伪的白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神戟,“正好,把你也献祭给月读尊,这次太平符能保京都千年!”
“太平符?去你妈的太平符!”空牙怒吼着冲了上去,怨虎骨逆戟和金色神戟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执法队的天狗们也冲了上来,墨红两色羽团再次绞杀成一团血雾,但这次空牙不再是一个人——红叶带着鞍马山的野狐山狸、还有几只偷偷从神社逃出来的年轻天狗,也加入了战斗。
蚀日开始了,金色的太阳一点点被黑色的影子吞噬,东京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逆戟和神戟碰撞的火花、还有八岐大蛇残魂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闪烁,白峰的神戟越来越弱,空牙的逆戟却越来越亮——怨虎骨逆戟吸食了八岐大蛇残魂的怨气,幽蓝的光逐渐变成了墨红色,和他眼睛里的血雾一模一样。
“不可能!我是正义的使者!你是邪天狗!”白峰尖叫着,被空牙一戟刺穿了胸膛,金色的法袍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白面具也掉了下来,露出一张苍老、狰狞的脸,八岐大蛇的残魂失去了白峰的控制,变得更加疯狂,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东京塔下方的人群咬去。
空牙振了振翅膀,飞到八岐大蛇残魂的头顶,逆戟指天,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天狗一族的禁忌咒语——墨羽蚀日!原本被黑色影子吞噬的太阳,突然从影子里射出了一道墨红色的光,那是怨虎骨逆戟的光,也是鞍马山千年杉树的光,更是空牙八百年积压的愤怒和勇气的光!墨红色的光落在八岐大蛇残魂的身上,残魂瞬间化作了灰烬,黑色的影子也一点点散去,金色的太阳重新照亮了东京。
空牙从天空中掉了下来,左肩胛骨上的新月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墨红色的光芒,红叶和年轻天狗们飞了过来,接住了他,东京塔下方的人群看着天空中墨色的羽团,纷纷欢呼起来——他们不知道这个墨色羽团的主人是谁,但他们知道,是他救了东京。
空牙躺在年轻天狗的翅膀上,看着天空中重新出现的太阳,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八百年了,他终于不用再躲在岩洞里了,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鞍马山了,墨羽蚀日,逆戟斩“神”——原来真正的正义,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说了算,而是藏在每一个天狗、每一个人心里的善良和勇气。
